当生成式AI开始横扫游戏行业时,许多开发者选择跟进,但也有一些人选择停下脚步。《矮人要塞》的缔造者塔恩·亚当斯就是其中之一。他在公开采访中坦言,自己对生成式AI在行业内蔓延的态度与多数人一样感到疲惫,并且对“未来使用AI”这件事非常抗拒。

程序生成不是生成式AI
《矮人要塞》诞生于2000年代,以极其复杂的模拟系统和程序生成闻名。很多人会下意识把程序生成和生成式AI混为一谈,但塔恩·亚当斯指出了根本区别:程序生成遵循的是明确规则与随机种子,是手工设计的逻辑;而生成式AI则学习海量数据后模仿产出,其训练过程本身就带有大量未经验证的判断。塔恩认为,游戏里的每个细节都值得被认真设计,而不是交给一个“概率预测器”来代劳。若是将世界观交给AI,玩家看到的可能只是平均化的奇幻世界,失去《矮人要塞》那种既荒诞又真实的魅力。

创作人性不可替代
塔恩并不否认生成式AI能提升某些环节的效率,但他更在意创作过程本身的意义。他曾在多次场合强调,独立游戏之所以动人,是因为创作者把时间、思考和情感注入其中。《矮人要塞》中的城堡塌陷、猫猫醉酒、矿工遇难背后,都有玩家通过文字和画面脑补出的故事,而不是由AI自动生成的“合理内容”。在塔恩看来,AI生成的东西也许看起来像模像样,却缺少人味与意外之美。游戏开发不只是生产商品,更是一种表达;表达者不能把声音交给机器。
行业倦怠与反思
近年,热门游戏公司频繁宣布引入生成式AI,用于美术、文本、配音等环节,引发大量从业者抗议。塔恩的立场为这场争论提供了一个重要样本:并非所有创作者都愿意用AI替代劳动。他甚至表示,看到AI生成内容被包装成创新时,会觉得失落。这种情绪不是保守,而是对创作本身的尊重。当技术越方便,“用什么创作”就越重要;如果一切都由AI代劳,创作者与玩家之间的默契也会被切断。
坚持不用,是他给游戏行业的选择
塔恩·亚当斯并不是一个对技术感到恐惧的人。他长期使用计算机程序来构造复杂世界,但“用代码写规则”与“用AI省事”是两回事。他预测,未来会有更多开发者主动划定技术使用的边界,明确哪些环节可以交给机器,哪些必须保留人类判断。对于《矮人要塞》而言,没有生成式AI的继续开发,反而让游戏保持了原来的气质。塔恩已经回答得很清楚:他不会用,也有很多玩家因此更加信任他。
在AI热潮席卷游戏业的今天,塔恩·亚当斯的坚持仿佛一道冷静线。他没有号召所有人抵制技术,只是用行动表明:创作可以慢一点,也可以不被AI定义。这正是《矮人要塞》与众多经典作品能持续打动人心的原因。